“哐啷—”
“哐啷—”
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玉碎声,从昭阳宫传出来。
那是高彻心碎的声音。
殿内,高彻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僵硬,从僵硬变成抽搐,每碎一只,他的眼角就跳一下。
这些都是库房里上了簿子的上品,水头足得能滴下来,就是生怕她看不上不肯戴,可如今全成了满地的渣子。
她摔起来倒是毫不心疼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和绝望。
他早知道这女人不会乖乖就范,所以准备了十几只上品手镯。
谁知她竟然用各种方法“不小心”全摔了,一只没剩下。
他长叹了口气,今日折损,够户部哭几个月了。
“既如此,那朕就不打扰皇后养胎了。”他在昭阳宫本就如坐针毡,若不是为了探明虚实,他才懒得来,此刻更是急不可耐地起身欲走。
“陛下且慢。”
贾婉宁扶着桌案站起来,身子微屈,行了个礼,姿态礼仪倒是难得地恭顺,“若陛下真想让臣妾安心养胎,还请赐臣妾一个恩典。”
假孕就算了,还敢要恩典?
高彻耐着性子听她说出来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过几日就是臣妾兄长的生辰了,臣妾备了些贺礼,想送到将军府上,还请陛下允准。”贾婉宁垂着眼,声音放得轻柔。
“这有何难,贾将军生辰,朕也备了些贺礼,到时候差人一同送去便是了。”高彻不以为然地说道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他想,这女人定是想借机传递消息,勾结贾策。
回头定得让人把她的贺礼拆开,好好盘查一番,连盒子夹层都不能放过。
“将军毕竟是臣妾一母同胞的兄长,为表诚意,臣妾想让自己宫中的人亲自送上门。”贾婉宁并未起身,依旧屈着身子。
果然是想让宫里人去传消息。
“若要表诚意,朕让汪德顺亲自送上门,岂不是更显皇家恩典,就不用劳烦你宫里人了。”高彻低头看着她,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。
贾婉宁眉头一拧,随即捂住腹部,声音发颤:“陛下既不让掖庭送吃食,又不让臣妾宫里的人出去,这是要将我母子活活困死在这昭阳宫?”
说着说着,她身子一歪,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。
云棠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
“本宫的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